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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展新动力

旧金山不欢迎机器人

何丽:在旧金山人普遍对科技感到厌恶的背景下,机器人在厌恶排行榜上占据着特殊地位,仿佛它们只有充当人类替罪羊的份。

旧金山的反科技抗议有了新的目标:机器人。这个地方理应热爱人工智能。毕竟,硅谷拥有世界上一些最先进的机器人实验室。但在与这些科技奇迹分享人行道的问题上,旧金山表示:“算了吧。”

该市最近开始打击送货机器人:这种自动设备行驶在人行道上,把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送到客户身边,例如Yelp去年测试的Eat24服务。该市的新规把它们的时速限制在3英里,而且附近要有人类操作员。另外,该市在任何给定时间只能测试9台送货机器人,这给很多初创企业的愿望泼了一盆冷水,它们原本希望建立自主驾驶的机器人车队,为饥饿的“千禧一代”送去热乎乎的披萨。

与硅谷很多创新一样,机器人在家门口发现了最不友好的受众。实际上,旧金山一些最知名的初创企业在老家遭遇最强烈的反对。

以民宿公司爱彼迎(Airbnb)为例。2016年,旧金山通过了一项房屋共享法律,出台很多限制,以至于爱彼迎起诉了旧金山市政府。(该案已了结,但旧金山的所有爱彼迎房东仍必须在出租自己的房屋之前申请营业执照和注册。)优步(Uber)和Lyft也是一样:该市领导人经常斥责它们造成拥堵和并排停车。根据警方的一项研究,在旧金山市中心的所有交通违法中,超过一半可归咎于优步和Lyft司机。

在旧金山人普遍对科技感到厌恶的背景下,机器人在厌恶排行榜上占据着特殊地位。去年12月的一起事件突显出该市的厌恶程度。

一开始没有招惹任何人,位于一个高犯罪率地区的一家动物收容所付费请来一个机器人“保安”,由其帮助监视园区和周围街道。这个身高5英尺、体重400磅的机器人会拍照片和录制视频,并在探测到异常活动后请求人类帮助。该自动设备由总部位于硅谷的初创企业Knightscope制造,最通常的用途是巡视停车场和商场。(去年,一个机器人甚至跌落到商场喷水池里,引发网上对这个“溺水”机器人的大量同情言论。)

刚开始,这个保安机器人成绩不错:砸碎车窗闯入的事件减少。然而,人们对于这台机器人的监视威力产生争议,它一度被绑架。不知名的攻击者用篷布把机器人盖住,把烧烤酱涂在它的传感器上,使其不能发挥作用。这家动物收容所的所长先是声称,肇事者来自附近一个无家可归者营地,但后来表示她不确定。

机器人被绑架的新闻传播开来,旧金山迅速将矛头对准这家动物收容所,指控它部署机器人驱赶无家可归的邻居。这家动物收容所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收到“数百条煽动暴力毁坏本所设施的信息”。旧金山市政府也加入进来,威胁要对这家收容所罚款,因为其在没有牌照的情况下在公共人行道上操作机器人。为了平息人们的愤怒,这家动物收容所把机器人还给了制造商。

我们可以从这个故事中吸取一些教训。首先,无家可归的问题总是会在旧金山引发争议,在这座城市,公共街道的肮脏与紧闭的房门后的巨大财富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指责机器人更为容易。与其问那个地段为何变得如此危险、以至于一家动物收容所竟然需要保护,不如把矛头对准一台机器更加便利。

第三个教训是,机器人在旧金山不具备主场优势。事实恰恰相反。在受到打击后,机器人将不会递送披萨,保安机器人将变得更少。但机器人仍有一个用途:在根源完全在人类的问题上充当替罪羊。

本文作者是英国《金融时报》旧金山记者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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